[theater] 嘉義世紀大戲院與承億文旅

嘉義「義美歌劇院」（與「世紀大戲院」同棟）。


以前後台主任用筆與油漆在牆上寫下的演員與後台管理須知。


現留在「嘉義商旅」（承億文旅創始作品）的房務備品室裡。

（一般的商業改建整修，業主一定會把這些塗掉，感謝承億與舊空間與所在地深度連結的誠意。）

[theater] 台灣老戲院的「時間」與「出離」

（照片是高雄市鹽埕區的郭家肉粽。報紙第一篇專欄就從這裡出發。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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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月開始，老闆上幼兒園。書店公休日，不用再一打一。但我也跟著重新開學。

一個計畫得到經濟產業單位的補助，管考的細節好像重新唸國中，填表格交作業寫週記，經常都有人盯著進度。

有一部分工作，重拾十年多前的本行：執行製作。想節目，聯絡受訪者，彩排訪問內容，聯絡攝影與錄音，發通告，盯著後製。上線宣傳，連結更多資源。

從專案管理到雜工。也不能說是打雜長工。看完《騰訊傳》，最大的收穫，就是這時代，如果想創立一方立足之地（的店或公司），不被時代的浪潮捲掉，法門就是從老闆到工作者都要以「產品經理」自居，從內容的開發、使用者經驗的轉換、設計、生產、上線、行銷、客服、消費者回饋去改進產品、行動金流、提防競爭者。小步快跑，快速迭代。

另一重新開學是，老戲院的紀錄寫作，今年想要開始動。念頭來，到準備動身。9月開始，已有一個報紙專欄要開始刊登連載。另一本文學雜誌8月已經交稿。還有一個媒體洽談老戲院文章連載。加上原來的「報導者」，現在開始，全面啟動，開學寫作業。

現在心境不同。目的已經不是文化資產（說到底，還是中樂透，有錢最有用）。關鍵字是「時間」與「出離」這兩件事。

台灣社會的諸多問題中，有一個問題，就是對於「時間」的尊敬這件事，很欠缺。對於人生有限性的認知，大多還是：在有限時間內盡量擷取物質來填補慾望。有限與無限，幸與不幸，有錢與沒錢，快樂與不快樂，健康與不健康，會跟怎麼認知「時間」，以及用什麼方式來回應有關。

現代即時通訊、即時新聞、爆料公社、卡提諾、演算法，已讓人輕易發怒與憂鬱。「出離」成為必備基本功。

看電影，是很好練習「出離」的方式。所以戲院是「出離」的道場。以這個年代的背景觀點，重返往前數十年的戲院故事，觀眾、戲院工作者、戲院工作者的家人、經營者，裏頭有許多跟「出離」有關的故事。當然，訪問者本身，更要精進這件事。與受訪者的生命故事、老戲院的生命歷程，得要經常性的「出離」。

開學了。上路前往西方取經去。

[books]書店與靈骨塔、向死存有、西遊記

書店其實是靈骨塔位。

念研究所時，認識了海德格（Martin Heidegger）的「向死存有」（Sein zum Tode）概念。現在有點體悟，當年只是在認識一個哲學概念那樣認識而已。這件事不只是概念，也無法用理解的方式。但它說複雜也不複雜，每個人都正在經歷中。

先從最近正重看《西遊記》聊起。這是一部悲劇，孫悟空是個悲劇人物。自己變強，會被鎮壓；不變強會被幹掉。不去西天取經，佛祖會弄死你；去西天取經，佛祖一路用各種手段阻饒你（美其名是考驗）。to be or not to be，都是悲劇。這不是神話或虛擬世界，跟你我的處境都一樣。悲劇，但不代表需要悲觀。

是人都終須一死。所有的人都在面對死亡，做些什麼抵抗。有人不想管太多，把握當下享樂就好。有人覺得這世盡量做些什麼（像是利他的事），來世或是輪迴有更好的選項去處。有人知道時間有限，但是有些東西可以在有限性裡創造無限，這部分簡單說，就是創作，就是各種媒材的藝術。這個意義上，藝術不是單純的發洩、療癒、憤世、懷舊......，他在人終將一死的時空裡，開出異次元。

有些繪畫，有些音樂，有些文學......，現在是百年的經典，未來還會是經典。創作者的肉體早就不存在（有限），但作品的在時間裡的存在是一直綿延著的（無限）。

最近在想著這件事。剛好前幾天，詩人阿流的《身體狀態》分享會，回答聽眾提問時也講到這件事。

能找到某種媒材媒介，某個主題，某個方式，創造出可以稱為「作品」的「作品」。不管生活過的如何，還是擁有某種幸運與幸福。

如果無法創作，身為讀者╱聽眾╱粉絲，短暫的享受某種無限的感覺，也是一種小幸福。

我們的生活世界，因為愈多人體認到「向死存有」這件事，而會愈精彩燦爛。

這麼說，看著書店架上的書。有些是骨灰級的經典，有些是當代的經典。有些可能是店家與讀者建立關係，多年後成為「那些年，我們一起創造的經典」。

人的時間很有限，快樂也短，痛苦也短。不要把時間浪費在連自己都不知道意義為何的事物了吧。時間也不用花太多幹天怨地。悟空了，那就戰到底，不留遺憾。

書店就是在賣武功秘笈的地方，有空多來挖寶。


（以上出現很多死字，不是要鼓勵什麼。有事還是要打生命線，找張老師，或是掛號精神科診所。或是去找宮廟神壇。）

[books]《單車失竊記》與父親節

吳明益的《單車失竊記》，中文版上市兩年之際，英文版由澳洲的text publishing這間出版社出版（本文的圖片就是英文版的書封，很好看）。韓文版的版權，近日也剛談定（將和《天橋上的魔術師》一起給金寧社Gimm-Young出版發行）。

我很好奇，澳洲及英語系國家，韓國人，怎麼會對這小說感興趣？他們感興趣的點，是其中關於鐵馬（腳踏車）的物件史？關於二次大戰，台灣、中國、日本、緬甸、馬來半島等亞洲牽連的近代史？還是大象？

抱著這個疑惑，又重看了一次《單車失竊記》，試著用外國人的眼光來看。

不過外國人也沒這麼容易假裝。倒是想要應景的，來分享其中關於「父親」這件事的新感受。先繞個圈子。

前陣子看了《他想要月亮》（He Wanted the Moon），作者 咪咪．貝爾德6歲以後，父親就在她生命裡消失（記憶幾乎空白）。後來偶然因緣才知道，父親有很長的時間被關在精神醫院裡，因為當時的醫學知識對於躁鬱症還不太了解。媽媽與家人都隱瞞不提此事。後來她從偶然獲得父親的手稿，再去調閱醫院的就診紀錄，以及父親早期與別的醫師的書信，拼湊還原父親的生平（特別是在醫院被囚禁的階段）。

她56歲時開始做這件事，用了20年時間，75歲時出了這本書。她覺得拼湊出的父親，像一面鏡子，雖然破碎，但讓她照見自己。75歲才走出迷霧，看見過往，她覺得不晚，對於未來更無所懼。

是什麼樣的力量，讓她20年來可以一直做這件事？那個陌生、生平留白、缺席的父親角色。血緣相通，但情感連結卻無從建立。那個想要有所連結的欲力，產生了這本書。解開、還原關於精神醫學、自己身世、母親遭遇的謎團。

回到小說《單車失竊記》中所開展的每個人物故事線軸，真實歷史的背景脈絡，都源自一台鐵馬。鐵馬失竊前，是父親的代步工具。作者與小說中主角（有些經驗已經虛實難分），小時候與父親的情感連結，多與這台鐵馬有關。比如像是生病時，父親踩踏著鐵馬，載著自己，從中華商場到台北橋那個醫師診所。

可以說整個長篇小說的情感基礎，故事原點，都是從鐵馬上望著父親揮汗的背影而展開。但現實生活中，這父親可能是陌生的，話少的，不太會表達情感的。父親與兒女的情感連結，像是一條隱形的絲線，難以言說。

圈子繞到這裡，再去看看想想，許多的創作，不論用何媒材，好像追尋、追憶「缺席者」，是一個強大且持久的力量。缺席，表示該在而未在。或是以一種當下時代無法理解的存在而存在著。向外追尋的同時，正向內探索著。兩邊挖隧道，最後通道一個自己也不知道的地方。但可以安住下來。

父親節前夕，分享這件事。希望可以讓你重新看看周圍的人，想到一些什麼。

[murmur]《第一次租屋就上手》與崔媽媽基金會

前幾天，一位2004年在「崔媽媽基金會」認識的朋友Y，趁回高雄，到書店一趟。一半為公事而來，一半聊天。

公事是崔媽媽基金會出《第一次租屋就上手》這本書，第一次出書，討論怎麼推書。不過嚴格說，租屋事務不是她業務範圍。我反而提了她業務內容的E化想像。

熟悉他們業務，是因為我2004到2005年，每個禮拜五晚上會在崔媽媽基金會當志工（偶爾還有其他活動）。最常做的工作內容，是在搬家部門，拿著消費者回填的問卷，打電話回去確認與詢問，關於搬家過程的細節，對搬家公司的服務評價。遇到有問題或有爭議的，就會變成個案，送到每個月一次的審議會議（有基金會、搬家業者、消費者代表、律師），用合議制的方式，審議爭議的搬家案例。讓消費者得到公平的回應（或補償），讓辦家公司引以為鑑（可以內部改善工作），讓基金會得到許許多多搬家爭議的類型與面貌，取得經驗值。

消費爭議不是找消保官就好？消保官要管的方方面面太多。搬家在台灣大多是口頭講好，缺乏定型化契約與同業間的倫理規範，爭議與坐地起價問題百出。從無殼蝸牛運動，進而成立非政府組織。議題熱度有時效。所以崔媽媽基金會就幫助無殼者租屋（進而服務弱勢與學生），租屋搬遷又遇到搬家問題，開始了搬家公司評鑑。

政府不做，非營利組織自己做。但搬家公司是營利事業，這中間的困難度可想而知。不過這個評鑑制度摸索出來，做起來，很多行業都可以套用這經驗值（現在的科技APP叫計程車、網路平台訂房等都已經實踐這樣的雛形。電商也需要有各種評鑑制度）。這是當一個小螺絲釘志工，覺得有意義的之處。

志工，就是無酬工作。當時在台北的傳播影像圈工作，月薪2萬5。有時間與體力，不是應該要休息，或是打別的工賺錢，怎麼跑去做沒錢的工作？想看看在這裡工作的人，出現的人（被服務者或志工），是因為什麼原因聚在這裡？問題或需求有被解決？怎麼被解決？怎麼營運下去？當時在基金會工作的D，經常出問題考我，或暗示要我去觀察什麼人或什麼事。

那一年多的志工經驗，很難說和日後的什麼工作，有著直接的因果關係（不過後來很巧，三餘書店的房東，也是崔媽媽基金會創始元老群之一員）。但我知道，現在一個月付我3萬塊，要我每天這樣一通一通打電話給陌生人，這種工作我已做不到（且本來我就不喜歡講電話）。但我曾每個禮拜，在工作之餘，花一個晚上做這件事，不為任何目的。

D今年初，雲遊八方去了。摸到《第一次租屋就上手》這本書，想到24歲的生活。加上最近追完《花甲男孩轉大人》，想到退伍後就直接去影像傳播公司，看影片打逐字稿，之後開始得到正職的菜鳥執行製作。要是還在影像圈，我會想幫忙植劇場相關的戲劇。不過回到現實，我現在能幫忙的，只是賣書這件事。

[books]《單車失竊記》的銀輪部隊，單車遙想

我是當傘兵退伍後，才知道有傘兵車（大輪的折疊車，現在一台要價4萬多台幣。似乎很好騎）。在戰術應用上，那是傘兵空降敵後，在山林裡快速行軍移動的載具，不用油料也無聲息，可折疊適合空投。


吳明益的《單車失竊記》，英文語系版，由澳洲的text publishing出版，9月要上市。《天橋上的魔術師》日文版，獲得2016年本屋大賞第三名（書店員工票選的大獎），我一直好奇，日本人為何喜歡/關心一個描寫台北市消失的中華商場？台灣人都未必在意了。《複眼人》翻成多國語言的版本，我也好奇，那些法國人美國人英國人，在書中看到什麼？


《單車失竊記》中文版上市至今兩年，英語版已經完成評估、翻譯、校對、設計、排至出版社的年度發行計畫裡，即將要面世。英語系的人為何對這題材有興趣？是因為單車？二次大戰？亞洲歷史？台灣歷史？抱著這個疑惑，我又重看一遍《單車失竊記》。


先不回答上述問題。看完思緒被「銀輪部隊」和緬甸與馬來半島的叢林給拉走。看這本書才知道有「銀輪部隊」，且日本就是靠銀輪部隊成功拿下馬來半島（目的在石油與橡膠等物資）。二戰期間，雖然已經有坦克與裝甲車，不過在叢林不管用。以英軍為首的聯軍認為，日軍必從海上攻上，重砲重兵面海佈局。沒想到日軍這支部隊，靠著自轉車，行軍移動進犯速度超乎想像，路線無法捉摸，成功拿下馬來半島。


日本不是最早把腳踏車應用於戰場上的國家，卻把它發揮得淋漓盡致。日本不是很早發展海軍的國家，坂本龍馬看到美國鐵船來，震驚不已。從「黑船來了」，到脫亞入歐的維新，到「坂上之雲」的年代，成立不久的海軍，黃海海戰，擊潰北洋水師也嚇到英軍。


個人與國家，某種大躍進的突破，很多都來自強烈的潰敗感與羞恥感。日本從潰敗方，進擊到侵略方，再次潰敗，又再次從二戰谷底爬升。同樣的經歷，亞洲不同國家也都歷經過，互為攻守，時敵時友。


銀輪部隊的自轉車，騎過馬來半島，騎過台灣軍事基地與眷村，騎過收納大江南北新住民的中華商場。吳明益用非常真實具體的鐵馬，再用台灣連動亞洲的歷史細節當動力踩踏的車輪。車輪從台灣轉著，騎過亞洲，甚至到西方世界。


我們手上與身邊，有很多類似的腳踏車，有些被閒置荒廢著，大多是被踩著空轉著。


台灣能在世界有什麼位置？座標如何被標定？爭吵與攻擊，討拍與自我安慰，沒有幫助。出發踏踩，找尋記憶與技藝的路上，會找到時代賦予我們的位置。


延伸閱讀：
http://www.gegugu.com/2017/03/05/4900.html

[future] 電子書、二手書、書店

吳明益的《蝶道》，2003年初版，二手書店標價499元。當年書定價320元。最新的修訂版（同樣出版社），紙本新書定價320元。readmoo電子書224元。


昨天剛好和一間二手書店二代老闆聊。電子書會普及的（時間早晚而已。前面累積飛輪效應的時間需要長一點），再過幾年，如果一個1980後出生，成長時候已經有google的人。他大多新知與對於未知的查詢，都在google，沒有電子化與數位化的東西，對於他來說是等於不存在。


以新書為主的書店，受到的衝擊，會比二手書店的小一點。因為1980後的人，可能大多買電書（加上房地產與薪資結構如果還是不合理。無家，或家中無空間放紙書），沒有紙書，二手書店就沒有貨源。電書普及，買紙書的人還是會有（只是變少）。如果電書普及，售價也比現在行情低，還買紙書的人，也不容易拋售（除非死後，1980後出生的後代將遺書賣出）。


會一個方向，就是像上述，經營絕版書（但這市場也不大），還有珍本書（但這也不是你想做就能做，要懂得收，要有管道收，要收書量大到一個程度才能撈到一些）。


不過比起這產業鏈的其他人，像是作者、出版社、經銷商、網路商城，最末端的實體店面，是最能接觸到讀者，甚至認識讀者（有形或隱形的需求）。我們服務的是人，不是叫貨進來再交付一本書出去而已。上游看的是數據，下游零售看的是人。未來的機會，也是在這裡面。大家一起趕快來想想，提早準備調整。

[murmur] 福禍相倚的投資機會-2018高雄市長候選人

雖說明年高雄市長選舉，今年底民進黨內初選結束，結果就幾乎提早底定。但如果有人出來挑戰高市長選舉（最好不是藍或橘黨推人選，無政治黨派更好），是個好的投資項目。


主因一：商業媒體總是要操作二元對立，這樣才有淺顯易懂的戲看，才有收看率。原本初選完就沒戲唱。如果有個新臉孔說新的高雄故事。不用花錢，讓民進黨花錢下媒體預算。媒體要報導市長選舉，只美言太乾（不好看），要抓對照言論併版面，另一候選人就順風上船，免費曝光。


二：他們黨內初選方式用電話民調（全民調，不排藍），現在執政團隊也缺乏數據治理行為。他們在40-20歲的民心、輿情很難蒐集（傳統地面組織部隊也難觸及），這級距族群選黨的忠誠度不高。從一個個小眾社群切入，非民進黨候選人也不是沒票可拿。（但也不是拿深藍票的思維）。


三：如果有什麼（最好是正派理性內容）想強力、快速行銷曝光，財力夠的話，市長選舉保證金當作兩年度的行銷預算來看，這投資划算。操作得宜，順勢升級為全國性的知名度。數個利益團體，或公民社會團體，分攤保證金，公推候選人，代言推廣闡述理念。這投資也不失為一博的好機會。


畢竟選舉還是台灣目前收視率最高的原創戲劇/為期一年的長篇小說連載。沒相應的對手或奇兵，就變獨角戲。如果又老哽，觀眾一下就轉台懶得看了。

[books]華麗的告解與像我這樣的一個記者

時報出版的這三本書，都是壹週刊人物組過去的文章精選集結。

近代文字採訪最好看的精華大概都在這裡。過去壹週刊人物組對於文字的雕琢是出名的。

要兼顧商業，又要有影像感與文學性，從標題抓你眼睛後，第一段到最後一個字可以順暢讀完，不會想停下來。文不長，一個人的生命故事就印在腦裡了。《華麗的告解》，是人物組的主管，董成瑜集結「非常人語」的文章。

書跟人一樣，沒有太多包裝鋪陳，但一看文字就知道功力，與背後採訪所花的時間心力。2014年底想找工作時，有想過要去投壹週刊人物組，知道內情的朋友說，確實有缺人，但是董成瑜很難搞，履歷不用寫太多，就準備一篇認為最得意的文章，寄給她去應徵。聽完還滿想試試身手。但這要去台北上班，且要到處出差，小孩年幼，這種工作恐怕不適合。

沒多久後，董成瑜也離開壹週刊。直到裴偉離開壹週刊，幾乎帶走壹週刊所有人（聽說連清潔阿桑都帶走，因為什麼資料需要銷毀不需要銷毀她也老經驗），壹週刊人物組的傳奇一頁，可以算是走入歷史。

一樣記者到鏡週刊後，理論上功力不是都一樣嘛？是的，但好像就是維持過往壹週刊人物組的水準，不太有一個新品牌，或是往前進的感覺。而且紙媒的商業市場不斷被稀釋與縮小，可否還能用者麼高的人事、時間、差旅成本去維持這樣的高水準？還有讀者是否分得出95分與90分的差別？值得不值得付出成本為了少數可以讀出那5分的讀者或是廣告主？應該在現今商業環境很難。所以我才說過往的壹週刊人物組的產出將走入歷史。


那有了一些網路新媒體，會有機會嗎？現在還不知道。不過待過壹週刊人物組的房慧真，現在去報導者，從上次報導者與讀者見面會的座談中，確實像房慧真這樣記者歷練（不過他是35歲才開始學當記者），對於年輕記者的幫助很大。

我想曾想過要應徵報導者正式的記者，但也是考慮上班地點，最後只應徵特約記者（寫專題，不定時）。房慧真集結過往人物採訪文的這本《像我這樣的一個記者》中，也有一篇寫何榮幸（報導者創辦人），從衣著與手臂上的園子筆墨，描繪出這位資深記者的熱情與可信任性。


照片中間這本書是董成瑜的《華麗的告解》。左邊是壹週刊「坦白講」（市井小民的短篇採訪文）。2016年讀完這兩本書，好像對於自己的採訪與寫作有些影響。

[murmur]賣二手書與買玩具

蘇國垚的《好服務，壞服務》，書原價360，博客來售價打9折（324）。別的通路我不曉得。這本書，圖書館不容易借，始終在熱門的預約名單。我買了只看一次，書本幾乎如新，賣給二手書店可能只收20-30元。自己在網拍賣140元。放了幾個月，終於賣掉。

面交，看運動制服，買者是高雄餐飲學校學生。花兩餐便當錢買到這本書應該划算。我賺100元左右（賣給二手書店的價差）。面交過程，摩托車上，載著小兒，之前哭鬧一陣，為了安撫他，答應帶他去買玩具，就近去小七買一台消防車，花了220元。

[murmur] 爭搶的演化與少子化問題

「爭搶」本身就是一個最好的game（遊戲╱運動╱賽局╱政治）。不是因為某個球類、玩具、桌遊好玩。這些客體只是媒介，讓人百玩不膩，讓人成癮的，是因為有了他者，與我爭搶某個已經被設定好的規則下所產生唯一的目標。

「爭搶」是為己，但未必等於自私。因為愈多人的爭搶，發現拼到魚死網破，是人人皆輸的零和遊戲。要有策略與戰術，合縱連橫，搞團體與小圈圈，區分自己人與非自己人，訂定幫派規則。演化成一部分的利他，反而讓利己不是零和。利己前先利他，或利他同時利己。或是更複雜的版本。

這時的「爭搶」，會演化成高深的表演學（本質是倫理學）。檯面上談笑，檯面下的腳互踩。右手握手，左手拿刀互砍。沒有絕對的標準。就算有一種普世的善，那也要歷經許多「爭搶」的教訓而習得。

少子化後社會問題，不是經濟、稅收、福利、學校關閉。而是一個人養成的過程，少了很多爭搶的機會。不會爭搶，也就很難學會協作。不會協作，也就很難跨領域合作。未來，不需要面對他人，只要一個人穿著無塵衣面對一塊晶片的工作機會會愈來愈少（先是外移，接著會有AI取代），工作機會還有產業的轉型，需要高度的人際協作溝通。

這不是口才與說話技巧問題。而是要在成長過程中有很多「實戰經驗」累積。會爭搶，也會體驗得到物以稀為貴的感覺，自然會賣東西，會行銷。

有機會練習「爭搶」的好處還不少，但現在小孩從一出生到小學前，都不太需要「爭搶」。而且注目與給予的人還不只兩個（很多是四個甚至六個）。這個世代，未來成為社會中堅，會是什麼景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