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8/4/5

[books] 《沒有名字的老人》(Il signor Nessuno)


今天是4月4日兒童節(也是農曆2月19日,觀世音菩薩聖誕千秋),祝所有現在是與過去曾經是兒童的大小朋友,兒童節快樂!

要推薦一本很美的繪本,比起兒童,其實更適合大朋友閱讀。

《沒有名字的老人》,故事中的主角,是個大家都不會注意,不起眼的老人,也沒人知道他是誰。

故事前半的篇幅,畫這老人一個人生活的日常碎片,工作充滿神秘性。到後面才慢慢揭露他的工作:「他是唯一懂得古法造星的人。」他造星星,替換黯淡壞掉的星星。

這具體又抽象的比喻,非常奧妙,似乎可以套上各行各業。一本書、一個產品、一個服務、一個創新,都是世上的一顆小星星,微微的發光。卻傳遞著重要的光亮與信息,溝通著人與人,人與地球,人與宇宙。

今天剛好向朋友介紹17世紀的荷蘭植物學家Georg Eberhard Rumphius這個人。他1653年受僱於荷蘭東印度公司,來到印尼的安波那島(現為安汶島),研究當地動植物,手繪成圖鑑。不過他因為長年在烈日下工作,雙眼後來失明,仰賴其妻女為他描繪標本,沒想到其妻女又在某次強烈地震喪生,繼續靠他兒子完成編纂工作。

後來手稿又被火災燒掉,他仍然不放棄地繼續調查,終於完成。不過他生前未能看到出版面世。他死後的1705年,這本圖鑑《安波那博物誌》在荷蘭阿姆斯特丹出版。

日本治理台灣時代,因為南進的政策,研究單位從歐洲買來這本博物誌。現今紙本原書收藏在國立台灣圖書館內。

Rumphius的故事很悲慘嗎?他生前會不會怨天尤人?或許,他覺得很幸福也說不定。

因為人生能找到一件,值得也願意全心全力投入的事情,專心地做到最後一秒,感到踏實的滿足。這不是件容易的事。尤其是現代人,生活條件愈好,科技愈發達,選擇愈多,反而愈難找到這樣的幸福感。那種狀態,跟月收入多少、擁有的不動產有多少、物質條件如何,未必有關係。

看《沒有名字的老人》,你可能會想到其他事。但我想到的就是這個。沒人認識他沒關係,晚上默默地造星星,默默地貢獻自己給予他人,和這個世界。自己感到無比的沈靜安寧。

比起兒童,活在現代的大朋友,要得到真正的快樂,似乎不太容易。但這種能力,人人都有,也未曾消失。經常向外到處找鑰匙,卻忘了摸摸自己口袋,鑰匙一直在自己身上。

2018/4/4

[兒語錄]烏龜名叫為為之「臣以為」



四歲小兒幫家中烏龜取名,一隻叫「羊羊」,哪個羊?山羊的羊。


一隻叫「ㄨㄟˇㄨㄟˇ」,哪個「ㄨㄟˇ」,偉大的偉嗎?


不是,是「臣以為」的「為」。蛤?哪個「臣以為」,這是同學名字嗎?


不是,是《軍師聯盟》裡面說的「臣以為」。


(可能一打一時,他看卡通,我趁機追劇時被偷聽到吧?我沒給他看過軍師聯盟啊。倒是《短歌行》他會哼了。明明如月,何時可掇⋯⋯)




2018/3/10

[murmur]哭著來到,笑著離開



人生來到世界,第一件事就是哭,哭是呼吸。接著在使用當下文明語言之前,哭是唯一語言。哭充滿無限的層次與意義。接著才會笑,然後笑這件事才開始與文明詮釋的各種符號意義接軌,有了意義,然後反過來會主導情緒和語言。若干年後的經歷與經驗,哭仍繼續累積它的表現可能性與詮釋自由度(進行式,不是完成式)。哭,不是悲傷,它連接了人原初的本質,有來時路的熟悉感(所以有宣洩效果)。

哭著來到,笑著離開,面對無常,找一條平靜而安心的路,回家(家是什麼)。

看著新生兒,看著郊遊,我又看到不同層面的蔡明亮,直通人性的精準洞察,直指當代人類問題核心。

(照片為原子映像提供)

2018/2/25

[runner] 從跑步方法學到終生學習方法學

A great part to the information I have was acquired by looking up something and finding something else on the way.

--班傑明·富蘭克林(Benjamin Franklin)

==
去年9月,開始早上跑3公里,原來只是減肥健身。跑了之後,就會開始想試試,自己是否能跑更長?逐日增加跑距。
 
 
跑了之後,希望持續,為免受傷,開始看書找資料理解正確地跑姿與運動科學(其實有些部分是在複習以前唸的生理學)。從知識/姿勢,回到身體實踐。到單趟跑超過10公里,這件事就不單純只是休閒。更想知道身體能到什麼地步。
 

瓶頸與關卡,要突破,不是靠蠻力,要吸收更多的知識,(身體)去嘗試與實驗。要調作息與生活習慣(其實改變影響範圍會愈來愈廣),也要有自己的訓練節奏。
 

自己覺得跑長距的關鍵,反而是核心肌群的訓練。因為它不強,身體的跑姿(form)到撞牆期時很容易潰散(這樣會讓下半身負擔更重)。這是接下來的重點。
  

不是職業選手,幹嘛要花這些時間成本,以及自我要求?其實上述這些事情都不難,最難的就是要對抗自己「發懶」的慾望。拉長距離練的不是身體,是磨意志。打磨出來的意志,其他事情都能用得上。
 

這過程,體悟深處也不是運動。是一種讓自己行動去逼近目標的方法學。最後也許不是到達目標,而是去一個自己以往慣性思考也無法想像的一個地方。


可能國家與社會的教育一直缺乏這樣的訓練。看很多新世代的人對自己與未來茫然,問題很像是這樣。意識層面想很多,用話語與文字表達,但較少把自己全部(身心(投到一個處境裡去琢磨。看起來好像很多路可選,自己不知道要跑去哪。撞牆了就繞路換路。久了就沒自信。沒自信就不敢想像牆外的世界。


或許體制內的課程(包括體育課),要改成訓練類似這樣的核心探索能力。至於那些資訊性或是背誦的東西,現在已經趕不上AI了,人類不用再把時間放在這裡。
 

為何(why)要跑,會比如何(how)跑,問題還難。因為答案都是獨一無二,只屬於自己適用。那是前進的唯一燃料。

2018/2/24

[Kaohsiung] 正美禮服

昨天參觀一間公司,覺得感觸很多。

我一直在想,穿上禮服,拍照、走紅毯那人的心情。

姐穿的不是禮服。那是對於一生一次(童話理論上)的夢(還有未來的美好想像)。

夢中所有具體的細節,蕾絲、亮片、珠珠、繡花,在地球的另一端,有人打版、畫圖、縫製,一針一針、一線一線,讓夢想成為完美無瑕的藝術品(這不是OEM,算ODM)。

一件禮服的零配件數也不輸一隻手機;雖然不用無塵室,但對工作區的乾淨要求也高(她的夢想不能有汙點啊)。

從20幾歲到60幾歲的工作人員,用眼用手用腳(針車),貢獻心力,幫別人圓夢。

每個人的夢都獨一無二,禮服也是。這不是量產的成衣業。每件作品都是第一件。每天都是創業的第一天。


[murmur] 鴻海FII登A股

2018.02.01

算昨日大事嗎(鴻海十多年來首次招開臨時股東會)

我畫的重點:

1.
台灣本土長大的企業集團,要生存與壯大,一定是全世界佈局,現在不需要台灣的土地、水電,也不太需要政府(市場經濟,而非計畫經濟。況且現在政府的計畫經濟能力也不足)。


所以不用相信地方政客喊的鮭魚返鄉、誰要來設廠、又簽了什麼合作備忘錄。因為從企業的角度,真的是一點誘因也沒有,而且還外行指導內行(高雄軟科的鴻海招牌在,沒有進駐。以後也不會來了)。


2.
看過《郭台銘霸業》(書名很爛,但是作為了解鴻海,還是一本可看的入門書)後,理解一些思維。比如為何要赴美投資?現在怎麼算,成本都非常昂貴。用我的話講,重點就是:亞洲(特別是東北亞)的生育率不太可能提高了,但是美國的民情(宗教),不管經濟多不好,生育率還是一直維持。


消費人口不會萎縮,生產鏈往最靠近大宗消費者的地方去設廠,是賺錢之道。而且生育率不降低,後續人才培養也不會有斷層(不過美國是已經很多年不製造東西,所以短期的技職人才不夠用)。


台灣如果還有什麼讓大企業留戀的,應該就是台灣人才這件事而已。不過教育制度與內容沒有變革,社會終生學習機制沒有建立,政府沒有獎勵跨域商業合作的措施,現在未來也是會有斷層,現在需要的人才,不止要在台灣站穩,還要看懂世界。


戰場在全世界,不在台灣的小圈圈裡。


3.
你可以輕易用顏色(紅色)來看到郭台銘。FII可以A股掛牌也絕對有政治的運作及盤算。但商人的計算也不會輸給政客的計算。這樣一個集團,在台日美中的動態平衡感,絕對要比台灣政府的外交與國安系統都拿捏得好。(因為官員錯了只有下台,而且少做少錯。但是老闆錯了,集團很多人都要喝西北風,等著不動也不行,時代會吃了你)


聯中抗韓貨、投資美以平衡籃子(雞蛋不會都在中)、聯日來提升集團的研發戰鬥力,他得是花蝴蝶。你說他是藍色紅色,可能都是,也可能都不是。問題是論辯顏色,我們可以從中學習到什麼新思維,對自己有啟發嗎?


4.
不過比起政客,我覺得郭台銘倒是直白許多。公司股價掉了,讓股民少賺錢,他一定鞠躬道歉,重新佈局,來年再賺回。不管什麼顏色的政客,現在就是少了這種力道。做錯先狡辯,再推給反對陣營的人。自己亂花納稅錢(不是靠自己賺的),浪費或做錯也不承認,不道歉,反正大多無人追究到底。


如果他們的薪水,他能動用的預算,是自己權責相符賺來的錢,我想台灣的政治會立刻高明許多(還是會充滿權謀與算計,但會是高明的算計)。


5.
FII的佈局一定是趨勢,這就不用說了。股價那是短期的話題。現在世界上的新產品面世,幾乎都少不了台灣的廠牌(不過這件事還能維持多久,就要看台灣近幾年整體的努力)。但是在內容與軟體面的能力,還是遠遠跟不上世界(光是東北亞這幾個鄰國也都落後人家不少)。


比如中國現在搶進印度的手機市場,這些安卓系統手機的晶片很多都是聯發科。聯發科轉投資的匯頂,安卓手機的指紋辨識幾乎都是他們供貨。還有現在很夯的智慧音箱,不管是亞馬遜、谷歌、小米的晶片大多是聯發科。但是,這些音箱在中美等國賣得超賺錢,為何台灣還不普及?


因為智慧音箱的重點,在於後面連接的服務還有內容。你要叫餐,台灣的送餐內容與軟體還不普及(目前有ubereats),你跟音箱說,地海系列的書在講什麼?幫我找一下有沒有人介紹書的聲音檔?找不到。沒人做沒人提供。沒有內容服務鏈,智慧音箱品牌就還在等著觀望。


沒商機?台灣向來缺的是內容服務與軟體面,還有轉成雲端運算數據時代的商模思維。亞馬遜的AWS進台灣了,中國騰訊也早布局,小企業不可能成立研發或是運算研調部門,小企業數據不交給美商就是交給中商(租用服務),有選擇嗎?沒有台商在做。缺資金?不會啊,錢都在堆房地產泡泡(這比股市還熱絡)政府還是舊的凱恩斯經濟思維,舉債大建設,帶動中下游的就業。仍是一個泡泡。


6.
從亞馬遜的貝佐斯之後,股票除了本益比,還出現了本夢比。公司營運不斷擴大的過程,其實帳面上沒真的賺很多,但是股價一直漲,為什麼?法人與散戶都看好他們為來年、下一個十年、下一個世代的轉型準備,以及新服務的佈局。(眼前的虧,是因為把該放口袋的錢繼續投資研發)


不管郭董是什麼顏色,至少鴻海的智移雲產業整合,讓台灣人還能做夢,台灣在世界是可以有位置的。(如果每天只看台灣新聞媒體,還有政客發言,會覺得一點希望也無)


7.
商業救國,商業突圍。台灣很多優秀的年輕熱情能量,要導入這個大市場。把能量用在區分島內一點點的彼此差異這件事情上,好像也不是個可以久做的夢?

2018/2/23

[murmur] 日常對話(欣碟館與泊塢)



日常對話(2018.02.02)

四維二路的「欣碟館」DVD店已經介紹過幾次。不過今天放黃惠偵的《日常對話》。這裡什麼商業片與藝術片之分,都不存在。


每次進門都會期待/想像電視螢幕在放什麼。


對面賣美式工作服的店裡,掛著切·格瓦拉的海報像。櫃檯後方架上有切的書,也有《Taxi Driver》的DVD。隨口問說:家裡有人喜歡切·格瓦拉?老闆娘笑著說(此時小二的女兒正玩著軌道火車):


只要是有一點理想性的人,都會喜歡切·格瓦拉吧。

[murmur] 前場的價格與後場的價值

前場的價格與後場的價值。


一個東西,一件事情,一個人,值多少錢(價格),要怎麼評量?價值如果不等於價格,要怎麼反映價值(而非市場價格)?


昨天晚餐吃得早,看見小店的廚師在削柳丁皮。右手拿著刀刃長約20公分的料理刀,左手拿著柳丁,像手工削鉛筆那樣,一刀一刀的刨削柳丁皮。


我突然明瞭,原來套餐附贈的一碟小菜,其中有一樣自己醃漬的薄片蘿蔔,裡頭的橙皮香味是這麼來的。為啥要這麼厚工?我問。廚師說:因為皮裡面白色那層如果取用到,會有苦澀味,只能取表皮使用,得要這樣一刀刀削。


那剩下的柳丁肉呢?沒有其他用處,就是自己吃掉。但是不著時的時候會稍微辛苦,因為柳丁或其他替代的同類水果不好吃(還是要硬吃)。


突然想到,各行各業也有同樣道理的啟發。前場的價格,不是跟別人比(低),也不完全讓市場決定。但你的價格是由什麼樣的價值與行動支撐起來?放眼台灣,(理念)說得太多,做得太少。


要怎麼讓本來前場消費者看不到,後台所有準備成本,與產品履歷,讓消費者認識,這是一個技術/工具問題。


不過在思考這技術/工具問題前,更重要的是,自己到底尊重自己手上的工作多少?這更直指核心。(坦白講,上述用別的方式與工具處理橙皮,吃得出差別的消費者也沒幾個。但要因為這樣就偷懶嗎?這問題恐怕不是對別人負責,而是對自己負責。)


前一陣子也和朋友聊到,台灣新世代人的問題,比較嚴重的是,不知道怎麼去愛,茫然。所有工作以及做事態度的問題皆出於此。不知道與不會愛,所以就難持續,也無法累積提升。


這廚師愛他手上的那顆柳丁,愛他自己所選擇的創業工作。

2018/2/3

[theater] 老戲院與火災


與神同行。火場裡兩個年輕的生命。


上週與一個做過戲院調查的年輕人聊天。他之前的工作是消防隊。台灣有不少老戲院都遇過火災(註),我們討論從火災與消防的檔案(比如建築請照送審的消防平面圖與相關檔案),好像可以是是一條可以追查老戲院的線索(與一般資料思考面向不同)。

我突然回想起,之前調查高雄的「大舞台大戲院」時,在國家檔案局找到了兩個跟戲院有關的刑事案件卷宗(那時找資料無所不用其極),一件是公共電話漏電電死人命案,另一件跟火災有關。1976年火燒,調查起火原因,因為人為疏失而引發火花,進而機房電線走火。有個未滿18歲的年輕人(有人名,有當時的戶籍地址),被歸咎是他的疏失,因而被判刑入獄。

透過資料,以及其他口述者的合理懷疑,這場火並不單純,這未成年的年輕人可能是被安排去頂罪的(未成年的刑責較輕)。那時覺得有點像是偵探遇到冤案,想要多找點資料,看有無機會讓他平反(當然這是情感上,法律上的追訴期應該都過了,當初的老闆去世了,空間場所也不在,公司也沒了)。

還是很想知道。這年輕人出獄後,後來怎麼了?(這些在公開的出版品都不能寫)


我訪問的這年輕人,他親兄弟也是消防員,不過已經在火場殉職。

我本來想問他爸媽對於他辭掉公職,做自由接案者的意見是什麼。但應該不用問,可以想像爸媽的心情是複雜矛盾的。


我家四歲小兒,未來很想當消防隊員。


註:許多老戲院,因為舊式放映機燒炭精棒,還有後來的放映機也是高電壓,膠卷又是易燃物,以前防火建材也不講究,很常遇到火災。但民間也有一個謠傳(我倒是覺得真實性很高),就是一些老闆會利用戲院有保火災險這件事,在戲院要大廳改小廳沒錢時,操作些事情,變成’’因禍得福‘’。

(硬碟有壞過,暫時找不到刑事檔案。照片的文件,是大舞台大戲院火災後整修完,要復業經營,警察局核准的公文,同時副本給消防隊。以前戲院是特種行業,營業需要警察局核准列管)

[theater] 嘉義世紀大戲院與承億文旅


嘉義「義美歌劇院」(與「世紀大戲院」同棟)。


以前後台主任用筆與油漆在牆上寫下的演員與後台管理須知


現留在「嘉義商旅」(承億文旅創始作品)的房務備品室裡

(一般的商業改建整修,業主一定會把這些塗掉,感謝承億與舊空間與所在地深度連結的誠意。)

2017/8/29

[theater] 台灣老戲院的「時間」與「出離」


(照片是高雄市鹽埕區的郭家肉粽。報紙第一篇專欄就從這裡出發。)
==


8月開始,老闆上幼兒園。書店公休日,不用再一打一。但我也跟著重新開學。

一個計畫得到經濟產業單位的補助,管考的細節好像重新唸國中,填表格交作業寫週記,經常都有人盯著進度。

有一部分工作,重拾十年多前的本行:執行製作。想節目,聯絡受訪者,彩排訪問內容,聯絡攝影與錄音,發通告,盯著後製。上線宣傳,連結更多資源。

從專案管理到雜工。也不能說是打雜長工。看完《騰訊傳》,最大的收穫,就是這時代,如果想創立一方立足之地(的店或公司),不被時代的浪潮捲掉,法門就是從老闆到工作者都要以「產品經理」自居,從內容的開發、使用者經驗的轉換、設計、生產、上線、行銷、客服、消費者回饋去改進產品、行動金流、提防競爭者。小步快跑,快速迭代。

另一重新開學是,老戲院的紀錄寫作,今年想要開始動。念頭來,到準備動身。9月開始,已有一個報紙專欄要開始刊登連載。另一本文學雜誌8月已經交稿。還有一個媒體洽談老戲院文章連載。加上原來的「報導者」,現在開始,全面啟動,開學寫作業。

現在心境不同。目的已經不是文化資產(說到底,還是中樂透,有錢最有用)。關鍵字是「時間」與「出離」這兩件事。

台灣社會的諸多問題中,有一個問題,就是對於「時間」的尊敬這件事,很欠缺。對於人生有限性的認知,大多還是:在有限時間內盡量擷取物質來填補慾望。有限與無限,幸與不幸,有錢與沒錢,快樂與不快樂,健康與不健康,會跟怎麼認知「時間」,以及用什麼方式來回應有關。

現代即時通訊、即時新聞、爆料公社、卡提諾、演算法,已讓人輕易發怒與憂鬱。「出離」成為必備基本功。

看電影,是很好練習「出離」的方式。所以戲院是「出離」的道場。以這個年代的背景觀點,重返往前數十年的戲院故事,觀眾、戲院工作者、戲院工作者的家人、經營者,裏頭有許多跟「出離」有關的故事。當然,訪問者本身,更要精進這件事。與受訪者的生命故事、老戲院的生命歷程,得要經常性的「出離」。

開學了。上路前往西方取經去。



[深夜食堂] 冷菜:醬肝

兒子說暑假想回高雄五天(嚴格說私幼沒有暑假,就是請假)。我知道他腦中閃過許多很爽的情境,比如逛勞工夜市、泡浴缸、找他的玩伴。 剛好收到豬肝,我也想到小時候的暑假。阿嬤(外婆,有兩個,媽媽的生母與養母)住在東北角的澳底。暑假會去一週左右。必坐台鐵,必買台鐵便當。北迴那...